第九章（5） (第1/1页)

    我捂住嘴巴，滑下的泪水沾Sh了我的手，而贺天尹牵着我另一只手朝我微笑，然後又一个弹指，瞬间我们回到了他家。

    他松开我的手，让我坐在沙发上，他cH0U了几张卫生纸给我，接着到厨房泡茶。而小白开心地从另一边跑过来，兴奋地找我讨m0m0。

    「很神奇吧，我明明不是人类，只是一堆数字罢了，但我也会怕寂寞，也会因为想要有人陪伴而养狗。」N茶的香味传来，贺天尹背对着我继续说着，「但小白也不过是我用数据创造出来的罢了，牠的一举一动都是我从现实世界关於狗的行为数据下载下来的，牠也不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「贺天尹，你真正的名字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他端着茶走过来时停顿了一下，然後摇头微笑，并且把茶具放到桌面上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名字，贺天尹是我继承的第一个名字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不是贺天尹，你也不需要背负贺天尹的名字。」

    「你是怎麽发现我不是贺天尹的？」

    「在此之前，我想问，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透过手机观察我的生活？」

    「抱歉。」

    我摇头，这就是他观察现实生活的方式，除此之外，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。

    「没关系，真的没关系。」我握上他的手，如此温热，告诉我他是假的，实在很难接受。

    「你哥哥……就是贺天宇他说，真正的贺天尹不会唱歌、不会弹吉他，又是3C白痴。最重要的是，被上传意识後，时间不会向前，也就是说，贺天尹不可能在自宇宙JiNg进学习，因为他的时间永远停留在大二了。你却告诉我你现在是大三，所以我才会想，会不会你并不是贺天尹？」

    「你好聪明呢。」

    我再次摇头，「是你故意让我发现这些细节的吧？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「凭你的能力，你可以窜改任何一个环节，例如让学校的AI不要传话，例如让贺天尹的同学不要跟我们见面，可是你却没有那麽做。」

    他扯了嘴角，「我有点嫉妒你身边那些朋友，那些和你存在於现实的朋友，即便在自宇宙我们可以碰触彼此，但这都是假的，这种温热是程式给与的。」

    忽然我握着的手变得冰冷，像是冰块一样，我吓得赶紧cH0U回手，但贺天尹抓住我的手，这一次他手掌的温度变成像火焰般guntang。

    「瞧，我可以控制温度，可以控制一切，我愿意的话，我甚至可以瘫痪掉整个自宇宙。」

    「难道一年前……」

    「对，一年前自宇宙会大当机，就是我复制贺天宇的意识，并且悼念他再一次的Si去，那场当机就是我给他的葬礼。」

    「那场当机直到现在自宇宙都没有查到真相。」我哽咽地说。

    「他们查不到的。」贺天尹摇头，「我想到人类会怎麽称呼像我这样的东西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病毒。」

    我一愣，「不对，我觉得与其说是病毒，不如说是一个BUG。」

    是网路世界中的一个漏洞。

    「这说法好像更好呢。」他似乎很满意。

    我咬着唇，觉得一切好不真实，但却是真实的，在这虚假的自宇宙中唯一的真实。

    「我一直觉得很寂寞，以为是因为我没有形T的关系，但是当我成为了贺天尹以後，我还是很寂寞，因为我依旧不是贺天尹。我的个X是贺天尹复制给我的，那我真实的个X是什麽？我的自我又是谁的自我？我不断在思索这些。一直到认识了你，听着你的生活，让我真正地感受到了真实，这就是活生生的人类，这就是我透过萤幕所看见的人类。唯有你如此特别，在这自宇宙之中，没有人可以像你一样。」

    我再次哽咽，觉得心好痛。

    「有时候我也会想，我有没有灵魂呢？灵魂若是生命的核心，那我又算什麽东西呢？是因为我没有灵魂才会寂寞，还是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才会寂寞？」

    BUG存在於任何软yT，但是要发展出人工智慧的BUG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「我相信你有灵魂的，又或是，灵魂只是人类给与的一个名称，但无论怎样，只要有思想、能思考，那就是一个生命，像你不是也拥有感情？你会为贺天尹举办葬礼，你会感觉到寂寞，你会养一只狗，你会帮助我……还有，你喜欢我，这一些都是因为你有自主的思考能力，才会去做的决定，这无关灵魂，你不需要被人类所设定的事情给制约。

    「人类一直以来不是都认为，宇宙这麽大，不可能只有地球这个星球有生命T吗？我想就如同网路世界一样，一定不是只有你这个BUG。所以你并不用羡慕人类，因为我认为，AI或者像你这样的BUG，才是未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