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说的你我她_第九章云朵mama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第九章云朵mama (第2/4页)

依靠,但当我滑到通讯录最顶端,看着那个备注为「宝贝」的头像时,顿时觉得一阵讽刺。

    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唯一,当成我生命里的座标,但在他那里,我究竟算什麽?

    一GU巨大的委屈与绝望排山倒海而来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为什麽?为什麽在我们交往七年後的今天,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陌生的街头,独自承担这条生命的重量,独自面对这一切?

    我再也撑不住了,膝盖一软,就在诊所外的骑楼旁蹲了下来。我把脸埋进双膝,崩溃地大哭出声,积压多日的恐惧与愤怒随着泪水决堤。

    模糊中,一双陌生的球鞋停在我面前。

    「小姐,你还好吗?这给你。」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一张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卫生纸递到了我眼前。我抬起头,看见一位路人担忧的目光。那份素不相识的善意,在那一刻竟像利刃一样,轻易地划开了我最後的武装。

    我接过纸巾,哭得更凶了。原来,连路人都看得出我的破碎,而那个说要Ai我一辈子的人,却连我现在身在哪里、心有多痛,都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一周前,当验孕bAng上那两条红线清晰地映入眼帘时,我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。

    我还不敢跟林家同说。说真的,我很害怕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。他还没入伍,更别提稳定工作;虽然我已经在幼儿园任职,但想到未来的生产与育儿,若请了育婴留停,我们的经济支撑会瞬间瓦解。加上家同对毕业後的规划始终含糊其辞,我心里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:「我们这种连自己都还顾不好的年纪,生下他,真的是负责任吗?」

    我想先守住这个秘密,等心绪定下来再找机会和他商量。即使如此,身为准mama的本能还是悄悄启动了。在幼儿园上课时,我开始下意识地避开活蹦乱跳的孩子,生怕被撞到;下班後,我屏息凝神地翻阅着怀孕初期的卫教文章,深怕肚子里那脆弱的生命有个万一。

    我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了香奈儿老师。

    她听完後掩不住惊讶,随即兴奋地拉起我的手原地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我就说吧!我这三宝妈的雷达可是很准的!」香奈儿老师看起来b我这个当事人还要雀跃。

    「那……你跟你男友打算生下来吗?」她轻声问。

    「我还没跟他讨论,这几天会找时间好好聊聊。」

    「也是,你下个月才要毕业对吧?」

    「对啊,不过如果真的留下来,应该也不会影响毕业。」

    「人家说娶妻前,生子後,那是带财的。如果能力许可就生下来吧,你跟那个男生也在一起很久了,不是吗?」

    我微笑着点了点头。是啊,久到我都快忘了到底是六年还是七年,我的人生有一半的岁月都渗透着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我们从高职就在一起了。他是隔壁班资处科的男同学,也是我家巷口杂货店的小开。我们从小在同一个邻里长大,一起读了乡下的小学、国中,我们看着彼此从换牙到变声,看着彼此从调皮的孩子变成青涩的少年,然後自然而然地,牵起了对方的手。

    脑中的记忆满满关於他的碎片:在巷口满身泥沙的男孩、在国小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毕业生代表,还有国中进入叛逆期、变声後总Ai耍酷不愿说话的样子。

    我们一路相Ai到了大学。他考去台中,我留在台南。身边的人总带着同情或好奇问我:「远距离恋Ai,你真的不怕吗?」我总是平静地回答:「我们之间,只有信任。」

    他也确实给了我无懈可击的安全感。每个周末,他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报到,带着一身疲惫却灿烂的笑容。我们的恋情是长辈口中的佳话,甚至连庙口那只老黑狗,看到我们并肩走过时,都会理所当然地摇摇尾巴。在他那样一个生活简单到近乎枯燥的人心里,除了篮球、电动,剩下的位置,理应全都是我。

    我想,如果真的因为这个孩子而走入婚姻,似乎也不坏。大不了,他毕业後就回家守着那间充满人情味的杂货店,或者在附近找份平凡的工作。我可以辞掉台中的工作回到台南,怀孕时有家人照应,反正我们两家之间,也不过是一条巷子的距离。

    二十二岁生下孩子,四十岁时孩子就成年了。那时的我们还算年轻,还有T力牵着手去环岛、去实现那些被推迟的梦。

    这几天,家同开始忙着应徵工程师。我看着他坐在萤幕前,神情专注地修改履历、准备英文履历的自我介绍,心里涌起一GU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
    我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孩长大了。这一次,他没有等我催促,就自动自发地开始规划未来。我坐在一旁默默看着,嘴角止不住地上扬,甚至忍不住天真地想:肚子的宝宝,一定也会喜欢眼前这个努力认真的爸爸吧。

    「你g嘛一直看着我偷笑?」他转过头,语气带着平时那种调皮的宠溺。

    「我哪有,你看错了啦。」我赶紧收敛笑意,故作镇定地装傻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边的工作,坏笑着凑过来搔我痒,那是我们之间最熟悉的亲昵,他总是知道我最怕痒的地方。

    「哎呀!不要啦……你小心一点!哈哈哈哈!」我下意识地惊呼,双手护住腹部,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虑。

    「怎麽了?弄痛你了吗?」他停下手,有些疑惑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「没有啦,你不要玩了,赶快写你的履历。」我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别开视线,把话题转回他的萤幕上。

    趁他继续打报告时,我开始帮他收拾那乱糟糟的房间。我像个满心期待入新房的妻子,耐心地整理散落在桌面上的发票、零钱,甚至细心地折好了棉被。看着窗外yAn光正亮,我卷起袖子,打算把我那套云朵床单拆下来拿去洗,想让这间屋子充满乾净的味道。

    就在我扯开床垫边缘的布料时,一个灰sE的Y影从床缝深处掉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弯腰捡起,那是一枚灰sE缎面的大肠头发饰。

    直到在无人的顶楼,我才拿出来端详仔细,我一直留着长直发,很少盘起,我也习惯用素sE的发圈,从来没有过这种风格的东西。

    这不是我的。

    那会是谁的?难道家同趁我不在的时候,带过别的nV生回来?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x膛,手心微微渗汗。我反覆安抚自己:或许是前房客留下来的?

    我带着那枚发饰走下楼,脸sE变得凝重,那张原本盛满笑容的脸,此刻冷得像一潭Si水。

   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