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火葬之夜 (第1/1页)

    斯洛特城西南边的「红灰区」原是钢铁厂聚集地，後来成了铁环的实验与处决场。人们说，那里的空气都烧过骨头。

    黑旗的据点地下室，此刻气氛紧张得像枪栓已扣。

    「我们需要一次突破。」莉亚打开地图投影，指着红灰区中心的一座建筑，「这里，代号深井，是铁环秘密处理异议分子的地下设施，据说也用来存放高阶武装和资料。我们可以从这里撼动他们核心。」

    「太危险了。」老技师罗伊说，「我们没足够人力去对抗一整个军区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潜进去。」艾登开口，语气像一道安静却坚定的裂痕。

    「不只是你。」莉亚补充，「我会跟你一起。」

    房里沉默。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行动——领导者亲自潜入敌阵，而且不是为了救人，而是为了夺取情报。

    那晚，他们决定下注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进入「深井」需要穿过整个红灰区，一条长达两公里的废管网是唯一选项。密布着毒气、热源、红外感应。

    三人小队：艾登、莉亚，还有刚从街头拉入帮内的少年骇客——「盲狗」。他双眼装了改造义眼，号称能看见城市「呼x1」。

    「我的任务是g扰内部网路八分钟。」盲狗说，「你们要在那之前进入主控层，然後……祈祷我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莉亚只是点头，然後在艾登耳边低声说：「如果出事，你不用救我。」

    「你也一样。」艾登回道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他们潜入了。

    热管如蛇蜿蜒在头顶，腐蚀水珠滴在皮肤像火烧。艾登打开破译装置，一道一道解除感应器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亲曾说过一句话：「真正的战士不是为了杀人，而是为了替人记得该怎麽活。」

    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战士，但他记得母亲Si的时候，整个社区没有人敢发声，因为铁环说她是「讯息W染者」。

    艾登按下最後一道门锁，与莉亚一同冲入深井主控层。

    那里却没人。只有白sE光线，空旷的资料中枢，以及——一张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「欢迎，艾登。」男人转身，穿着企业军装，脸上挂着怀念的微笑，「你b我预想中更快。」

    他是「布洛克」——铁环前情报头目、艾登父亲生前的同僚。据说早已退役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你在这？」艾登问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父亲，和我，一起建了这里。」布洛克轻声说，「他以为可以改变城市，我则相信城市会改变我们。」

    他按下一个键，萤幕浮出——莉亚过去的档案。

    「她，是我们原本训练的工具。」他说，「你以为你在反抗什麽？其实你们每一步……都在我们计算中。」

    艾登握紧拳。

    「这些年来我们培养叛徒、制造反抗组织、释放假情报，一切只是为了知道哪一批人还愿意战斗。而你，是最完美的样本。就像你父亲。」

    莉亚举枪。

    「你说够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会开枪。」布洛克说，「因为你跟我一样，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结局。」

    她的手指紧扣。

    「错了。我只是想让你闭嘴。」

    砰——

    一枪贯穿布洛克的头。

    整个资料库的萤幕闪烁起来。

    「盲狗，快启动系统拦截！我们暴露了！」艾登在通讯频道吼叫。

    但通讯传来的只有一声模糊的喘息，接着断讯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逃离深井时，他们背後的资料塔开始自爆。

    莉亚中弹，左腿失去知觉。艾登背着她冲进废管，毒气开始渗入。

    他没听见援军的回应。他不知道盲狗是否还活着。他只知道，他不会放开莉亚的手。

    那一夜，整座红灰区被火光吞噬。几小时後，企业与政府对外声称——「发现一场恐怖攻击，已全面压制。」

    而黑旗，从此消失於地图。

    但在城市底层，传言开始流传：

    「有一对男nV从火中活着回来，带着足以颠覆整座城市的记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