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三. (第1/2页)

    那张照片从衣橱上掉下来後，我没再把它贴回原位。有时老妈进房给我叠衣服，叠完後就会朝那边看一眼，再回头问我，「照片还没找到啊？怎麽不贴回去？看着真不习惯……」几回我都敷衍过去，後来她也不再问。

    海燕婚礼後，我醉醒的那个白天，曼如一反往日轻挑，跟我说了很多话，除了劝我看开，还主动说起她的过去。难得我们俩聚在一起没有za，其实我们本就有不少共同语言，一是因为工作往来，二是因为某种程度上我们其实非常相似，对同一件事，极度容易产生共鸣，所以即便没有X，相处起来也不是问题，不愁没有话题。可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正经，我始终有点不习惯，大约是我那毫无印象的一哭，着实震撼了她，便认定我放不下另嫁他人的前nV友──认定我放不开孔宜。

    曼如以为看透我，谁知道那个可能哭过的陈烨彻底打破她的既定认知：我成了另一个我，陈烨成了另一个她不认识的陈烨。

    面对这一连串离奇的误会，我简直无从解释，而nV人总有个坏毛病，习惯将男人的沉默当作默认。海燕有这个毛病。曼如也有。

    我的默认，让曼如展现出一GU前所未有的温柔。我察觉到她的变化，有些无言以对，换做之前，她说喜欢我，那只是喜欢跟我za，现在却可能多了点其他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她是大胆的。综观以往，我发现自己喜欢过的nV人，或多或少都有点这种特质。从周晓丹到海燕，包括曼如。都是。男人与nV人之间动心的原因有千奇百怪，跟曼如前後维持了一年多的X关系，因那场酒醉而意外打破，流连草丛的她，向我提出更进一步的关系，除了R0UT，她想尝试跟我谈感情。我心知自己一定会拒绝，但在此之前，因为强烈的好奇，我还是问了她为什麽。她想了下，回答我：「我觉得我们挺适合。」

    她说：「几年前我的心开始变y，从那之後，我就很少看错人了，尤其是男人，我看得特别准───可是陈烨，我看错你了。你唬了我一大跳。我还没见过会为nV人哭的男人……」她先是指着我的胯，又b了b我的x口，笑说：「我以前当你上下一样y，哪个nV人撞上你，大概只有她们疼得份，想不到你这儿还是软的，也会为别的nV人疼……会疼是好事。会疼的男人，才会心疼人。」

    P。歪理。我听傻了眼。曼如一连说了好几个疼字，说得我x口也若有似无地泛起一阵疼，我沉默了下，对她摇头：「那你肯定又看错了。」

    曼如固执地摇头：「错不错的，试试才知道。就当作个伴吧，要真的不合适，再分开也行。我也不是个强求的人。」

    我大惑不解。以前海燕怀疑我JiNg神出轨，坚持跟我分手我能理解；曼如以为我Ai着别的nV人，反而想上赶着跟我在一起？这已经超出常人能理解的范围。我弄不明白她在想什麽。

    不过拒绝她，我是没有压力的。心里想什麽，嘴上就说什麽：「抱歉。」

    曼如试着跟我谈：「为什麽？你介意我之前的事？」

    她的风流史。或许介意。或许不。其实介意不介意这种事，得看关系。

    我和她就是玩，自然管不着她私下再去跟谁玩，那我当然不介意。可谈感情就不一样了，若她是我的nV人，那我不就和整个团队的男同事全成表兄弟了？不知情还好，一旦知情，那就不是介意能概括的程度。我早就是个知情人，也一直有那个明确意识。和曼如就是玩，玩就是玩，不可能谈感情。这种话说出来肯定是要翻脸的，所以我不会把真实理由告诉曼如。但该残忍的时候，还是得残忍。

    即使看得出她应该是认真的。

    我说：「我这人随心。Ai个人要花力气，没那个心，就没那个力气，这种事，没法试。」

    曼如捂着肚子，如听到什麽笑话一般，笑得眼眶含泪。我沉默不语，直等她笑够了，才又听她说，是因为孔宜吗？你还Ai她？她一本正经说出孔宜的名字，我异常纠结，误会确实越结越大，但我觉得实在没必要跟她解释，乾脆将错就错。

    「是，」我深呼x1，平静中带着一分自己都难以释怀的咬牙切齿：「我他妈Ai她，不行啊？」

    我希望她能理解。不能，也没办法。就像她自己说的，这种事不能强求。我强求不了她。她也强求不了我。那天之後，我跟曼如没再连络，可能以後除了公事，也不会再有其他关系。不知道为什麽，身边的朋友都认为我至今仍走不出上一段感情的Y影，觉得我是因为海燕而不再找其他nV人。於是我又得了个情圣的绰号，每次看见他们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，都想仰天大笑。

    曼如之後，我也没再找别人。这样的改变或许与年纪有关，都说男人二十九岁与三十岁的心境是天和地的差别，我感觉自己在某方面是真正地沉淀下来，虽有时仍觉得寂寞，但也不是不能习惯这种状态，适应了，反而不想再去改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孔宜的电话，胖哥老早就给了我。在海燕婚礼之前，那张纸条被我反覆摩搓过多遍，纸快烂了，我也几乎把那串号码背了起来，婚礼过後，就被我同那张照片和玻璃瓶塞在cH0U屉里，再也没动过。

    夏天最後一个台风结束之後，秋天正式来临，路树焦h，从我家的yAn台往下望，正是孔宜外婆家的花园，地上铺满落叶，童年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