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 不是初次见面 (第1/1页)

    言染还记得，大学毕业那一天，也正好是主修教授退休的那天。

    工作室里曾劳动的痕迹，伴随着兴奋期待的心情一并被毕业生带走了，空无一物以至於看上去只剩孤寂。

    正要离开的她遇上正走进工作室的教授。

    「老师…..。」

    「言染，毕业之後真的不继续画图了？」教授看着言染的手提画箱，上面贴了一张便条写着「送-学弟妹」。

    「是阿，总觉得创作甚麽的，给生活留下太深刻的记号了。」

    「还是觉得过於沉重吗？」教授笑着说。

    「可能是还不敢面对吧？」言染不以为意笑着说。

    「老师您退休後会继续创作吗？」

    「如果生活不是创作，作品是不会有生命力的。言染阿，毕业後人生才正式开始，让我真正担心的，是你总是太过执着。」

    「老师？」不明白老师的答非所问。

    「言染，你要记得，不管用甚麽方式去纪念，都不是为了图个结果。一件事真正的价值在於过程，不在结局。结局吗？永远都有可能改变，不会有终点的。」

    「是，老师我明白了。」言染点点头，社会总是倾向结果论。

    「言染，你不明白。尤其是人与人之间。」老师的慈祥的笑了，只是眼神太过於深沉，以至於言染始终记得这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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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以为她早就懂了，时隔七年，直到他再次出现在她眼前。言染才意识到自己的根本没有明白过。

    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光，她变得越来越不明白。他总是乐於挑战她的价值观，却同时给予她宽阔的眼光。

    艺术长廊上，墙上的展灯啪一声亮起，她看见他朝着这里走过来。

    30岁的他b她想像中更加成熟，眉宇间有着男人的沉稳。时光磨去了他玩世不恭样子，却没带走他的笑容中的稚气。他仍然像七年前一样，总是以最灿烂的方式出现在她眼前。以至於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
    同时看见了他身後的展墙写着「2018王灿年度个展」。

    手中的邀请卡忽然变得烫手。她怎麽也没有想到，2018亚洲艺术奖首奖得主王灿，竟然就是王衍灿。

    正在和人交谈的王衍灿转头看见了她。对上眼神的那刻，他的笑容如同他的名字一样，衍生灿烂。

    「你好，初次见面。」王衍灿朝她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