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计连环 (第1/1页)

    小羽在客栈掌柜的引见下，低调和盐行老板密谈。他旁敲侧击，问得和沙河帮接头的方式，这些细微情报，并不影响徐家利益，至於小羽为何而来，他也不多问。

    码头边，陈庭苇依照小羽告知的暗语，在引路人的带领下，和沙河帮主张虎会面。他拿出小羽给的五百两h金银票，表示要购买十万斤私盐。由於所有程序都正常，张虎自然不会拒绝这笔大订单，紫驼派近来声势浩大，虽然未曾往来，有生意上门，没有不做的道理。

    张虎接过银票，审视一番，语带试探地问：「紫驼派这麽大的手笔，是打算长做，还是只做这一票？」

    陈庭苇微微一笑，回道：「张帮主放心，咱们紫驼分堂初立，讲究的是信誉与长远。这一票做得好，後头还有更大的生意。」

    张虎点点头，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：「你们紫驼派在北边名声不小，来到这鲸波渡，规矩也得按我们这里的来。」

    「自然。」陈庭苇坦然道，「咱们只求公道，该交的、该守的，一样不会少。」

    张虎这才露出笑意：「好！三日後子时，黑石滩交货。只要你们守信，沙河帮从不亏待朋友。」

    「此处建筑结构甚是特别，可否带在下参观一下？」张虎赚到大钱，心情欢畅，陪陈庭苇在院内散步，他的确很重视居住环境，也曾花费重金装潢，不疑有他。

    夜sE深沉，沙河帮总舵灯火渐息。小羽身形轻巧，按照陈庭苇所说之概况，凭着隐龙诀悄然潜入内院。他先在帐房翻找，顺利寻回五百两h金银票，并另外发现十数张金额钜大的银票。随後，小羽潜入张虎卧房，见其酣睡无防，剑光一闪，割喉封声。

    他动手极为乾净俐落，并将现场布置成黑擎会典型的「黑吃黑」手法——门口留下一枚黑擎会的暗号铁牌，又在墙上以血写下「欠债还命」四字。

    天亮时分，沙河帮发现帮主惨Si、银票尽失，现场又留有黑擎会标记，群情激愤。黑擎会早想吞并沙河帮，但碍於官府面子，始终没有动手，此事帮内无人不知。如今虽知势力不敌，但帮主血仇不能不报，沙河帮上下集结人马，对黑擎会发动突袭。双方在鲸波渡与周边地区爆发激战。沙河帮最终被歼灭，Si伤惨重，地方为之震动。

    激战惊动官府与徐家，鲸波渡秩序大乱，影响正规商业与民生。徐家总理徐贤震怒，联合官府下令封禁黑擎会在鲸波渡的一切产业与活动，并严查黑道势力，黑擎会势力被彻底扫地出门。

    小羽则透过商会领事，大洒银两，以维稳为名，收拢人心；原为两大帮会办事的码头苦力、青楼老鸨，长期受到压搾，如今在重金利诱下，纷纷归顺紫驼派。

    夜sE如墨，密室内灯火微弱。徐贤端坐太师椅，指尖轻叩案上的徐家铁牌，目光锐利如刀：「这铁牌，非徐家嫡系或旧部，谁敢轻易持有？你究竟是谁？」

    小羽恭敬答道：「晚辈薛飞羽，铁牌是徐管事所赠。两年前离府时，他嘱我：若遇难处，此牌可作凭证。」

    徐贤微微点头，语气却不见缓和：「紫驼派在北疆称雄，为何来鲸波渡立堂？黑擎会与沙河帮的事，与你们有关吗？」

    小羽坦然回应：「紫驼派此行本意，只为在南方立足，原想低调经营。谁知沙河帮主暴毙，两帮积怨爆发，局势失控。晚辈身为徐家旧部，自有责任助徐家安定地盘，这才顺势而为，收拾残局。」

    徐贤冷笑：「黑擎会与沙河帮多年无事，偏偏你们一来就火拼。你当我看不出这其中的挑拨？」

    小羽神sE不变：「江湖恩怨，真真假假。晚辈只知，若让黑擎会坐大，鲸波渡迟早成为外族的巢x。紫驼派虽非圣贤，但从不卖国，更不愿见徐家基业旁落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诚恳：「如今沙河帮已灭，黑擎会被逐，百姓与官府皆盼新局。徐家若想彻底掌控鲸波渡，与其扶持零散小帮，不如借紫驼派之力。紫驼派为江湖第一大帮，从不偏向外族，且我与同伴二人，原本只想慢慢扎根，却机缘巧合立下大局。如今能在短时间内接管产业，对徐家、对地方，皆是安定之福。」

    徐贤沉默片刻，终於点头：「分堂可以立，堂主由你来做。但须记住，鲸波渡是徐家地盘，紫驼派不可妄为。」

    小羽微微一笑，恭敬应道：「晚辈明白。」

    三日後，鲸波渡码头高悬紫驼旗，陈庭苇大肆宣扬万古堂成立，声称「以商养义、以武护民」，半数私盐利润拨作修桥铺路之用。百姓皆道紫驼派仁义。

    薛星魁猛然起身，袍角带翻茶盏。他负手望向堂外夜sE，嘴角笑意渐深：「好一个薛飞羽……这样的局都能翻过去。」

    指节在紫檀案上叩出轻响，他想起两年前那个跪在阶下，眼中烧着狼一般冷火的少年。

    「传授隐龙诀，原以为你顶多能做个一流刺客……」薛星魁喃喃自语，掌心内力一吐，密报化作齑粉，「没想到，竟是头幼麒麟。」

    他唤来心腹，扔出一枚白银令牌：「传话给陈庭苇，万古堂月例减三成，全数拨给薛飞羽。再让刑堂准备紫驼七杀阵的阵图——这小子，该学点真东西了。」

    窗外惊雷乍响，薛星魁抚过案头剑架，低笑声混着雨声荡开：「三个月立堂，百人聚义……飞羽啊飞羽，你这把剑，我磨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