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.别看，别回头（3） (第2/2页)


    之後，我没再多说什麽。只匆匆穿上衣服悄声离开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我如约再度找上负责物资的nV军人。这一次我终於知道她的名字：姚景华。

    「今天你不用再负责清点。」她告诉我：「过来领衣服，然後我们要去一个地方。你的英文应该还可以吧？」

    「多益总成绩五百三，听、说、读、写??都还可以？」简直得来全不费功夫！感谢义务教育！

    预感自己将得到难得的机会，我简直难掩脸上的雀跃。幸好姚景华以为我是在为自己能派上用场而开心，并没有多问，只拍了拍我的肩。

    我们先前往她的休息帐篷，然後才是位在机场内的总部。毕竟这种时期资源短缺，没有多的备用军服能换，所以她给我的是她自己的旧衣服。但老实说，她的衣服之於我而言实在太过宽大，就算用皮带固定，看起来依然还是很松，完全没有半点军人整齐笔挺的样子。

    努力了半天，姚景华也没能把我打扮的像个军人，最後只能宣告放弃。

    等我们抵达总部，已经有不少人等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破败的机场没多少条件可以选，只能用一张缺了一个角的长桌代替会议桌。周边排了十四张椅子，大部分都坐了人，唯一剩的那张在最末尾，还缺了半个椅背。

    「姚少尉，这就是你带来的翻译官？」坐在右侧第二个位置的男人，一发现我们，立刻不怀好意地把我从头到脚全打量一遍。「怎麽看起来这麽不l不类？」

    「一个人的能力不在於她的外表，方中校。」姚景华似乎很不喜欢他，「请您先管好自己的K腰带，再回来对我说教。」

    「嘿，你??」

    「好了。要吵等把事情处理完再出去吵。」坐在主位的人适时打断了方中校。「既然人都已经到齐，那我们就开始吧！姚少尉，请坐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於是，几人开始劈哩啪啦的说他们的事，完全不顾及我这个普通民众，害我有点听得云里雾里。拿时间举例。他们提及时间，都是用什麽「夭」什麽「洞」的，我听都没听过，还是结合上下文自己猜了半天，才发现「夭洞」是在说「十」，整T而言就是早上十点的意思。

    等终於轮到姚景华，我已经因为听不懂开始想打哈欠。

    「报告长官，」察觉我在恍神，姚景华瞪了我一眼。「我们这边的物资已经准备妥当。」

    我赶紧面对外国教授的方向把她的话用英文重复一遍。这就是我今天的工作：当G0u通桥。我必须把姚景华的话翻译给教授听，然後跟他说当初他带来的一些标本、设备都放在哪里，想取得得找谁说等等。

    「??小姐，你英文说得不错。」大概是听太多天「本地式」英文，教授难得遇到我这种程度还可以的，忍不住想找我多聊天。「晚上要不要一起共进晚餐？」

    「很遗憾，我必须拒绝。今晚我已经有约了。」我当然拒绝。就算对方是美型帅大叔也一样。

    我只想老实当偷渡客，一点都不想当关系户。

    「好吧。」教授也是个知趣的人，并没有为难我，只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总部也不是个能聊天的好地方，之後我们两个都没再多说什麽，只当自己是称职的花瓶和背景板，一个发呆不知道在想什麽，一个认真构思偷渡计划。

    等终於熬到放行，我立刻跟在姚景华PGU後面回工作岗位，一点眼神都没分给教授。希望他能懂我的意思，不要再来惦记我。我们真的不合适。

    「今天，g的不错。」由於我完美完成今日份的工作，姚景华难得夸了我一句，并仁慈地提早放我回去休息。

    机不可失，我马上直奔预定好要在明天凌晨四点起飞的直升机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居然在那里碰上周安。这时的他已经脱去自己那身旧衣物，穿着维修员的工作服，有模有样的在跟其他人员讨论我听不懂的话题。

    看来我们打探情报的速度差不多。

    飞快交换一个我们互相都懂的眼神，他继续自己那边的事，而我则假借代替姚景华来查看的名头，爬上直升机看了一圈。

    根据观察，这里目测可以装三十多个人，但因为放了不少东西的缘故，空间完全被缩小。於是，我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下搬东西的小兵，明天大概会载多少人。那小兵也特别老实，什麽都跟我说了。

    晚上，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周安。在获得认同後，第二天凌晨三点锺，我们m0黑敲晕了一个负责看顾物资货品的小兵，还有一个负责辅助维修员的工作人员，顺利顶替他们的位置溜上了「顺风飞机」。

    四点整，直升机起飞。

    不知为什麽，我在直升机升空时，突然很想看一眼自己的故土。

    但被周安挡住了。

    「别看，」他的声音有些低沉，「别回头。」

    一滴泪悄悄自面向墙壁的那一侧面颊滑落，我伸手握住了口袋里装着老爸老妈的玻璃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