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.许灰的喜欢 (第1/1页)

    白政永一愣，好半晌才回答：「你看出来了？」

    「第一节的时候，他一直不愿意传球给你，看得出是他单方面不愿意跟你合作。第二节你们就被换下场了，这应该是高尚宏的意思吧，他想要你们先解决之间的问题？但你们好像只是因为想要上场b赛，所以草率和好了，事情根本还没解决。」

    许灰果然很聪明，一点即中。正所谓旁观者清，坐在观众席上的他看得或许b他队里的所有球员还清晰，加上他善於分析，所以连高子、蓝文力和白政永的想法，他都能一一揣测。

    但此时的白政永实在没有心情与许灰讨论这个，许灰说的话他是听进去了，只是有GU无力感在身T里蔓延。他觉得开口说话也变得有点困难，於是再次低下头吃便当。然而淋着浓郁卤汁的卤r0U吃在嘴里，却有些食之无味。淡淡的。上次怎麽会觉得好吃？

    「等下要打球吗？」许灰专心地盯着白政永吃饭。少年的浓眉微蹙，一双眸盯着便当，扒饭及咀嚼的动作极快，像是没快点吃的话，便当就会被人拿走似的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食物都吞下，白政永道：「不了，我有点累。」

    许灰若有所思地点头，附和：「也是，你刚打了一场球赛。」

    两人随後一路无语地把便当吃完，许灰似乎还想说些什麽，白政永却抢先一步站起，说他要回家了。许灰只是默默看着他，然後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
    两人站在便当店门口，白政永转身离开，然而当许灰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那一瞬，他觉得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这次的碰面与白政永一开始的想像并不一样。多日不见，他从昨晚就期待着与许灰相见，直到见到许灰的那一刻，他内心一直都是高兴的。无意间获知许灰有可能对自己也有相同的感觉，在这个当下，他的期待也瞬间攀升到了顶端，以为自己的喜欢即将开花结果。

    他一向理解期待越大，失望越大的道理，明明在球场中T会了一次又一次，可却怎麽都还学不会不要对一件事抱有太大的希望。

    白政永回到家把房门关上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看见来电人是许灰，他盯着萤幕一会，还是默默把它放在桌上，没有接起。

    白政永本来就不多话，所以当许灰意识到他开始愿意跟他多聊几句，甚至还会对他露出少见的笑脸时，许灰知道自己已经在慢慢走近他了。

    他欢畅、得意，想像着有个心冷面冷的少年终於被他撬开了嘴又撬开了心房，在b赛中盖人火锅的爽感算得了什麽？

    但这些很快就被他Ga0砸了。

    他不否认对白政永有好感，一开始单纯觉得少年长得挺俊，发现他高冷不想与自己有过多接触之後，便想闹一闹他，想看看他的反应还能多有趣。结果玩着闹着，後来只要来到T育馆或是其他可能会出现白政永的地方，他都会下意识寻找少年的身影，不管场合有多大，地方有多广，他都能够很快发现他在哪里。

    就像之前一次在便当店，还没进门，许灰就已经发现那群人中的白政永。就像今早一来到T育馆，他远远就看见跟nV生说得欢天喜地的白政永。

    那时心里是不怎麽高兴，但随即又想：他又不喜欢nV生。

    心情又转瞬间变好了。

    国中全国赛与白政永一齐撞见那对情侣之前，许灰对他就有很深的印象。只要他认定是对手或未来是对手的人，他才会记在脑中，否则b赛过了，他就只会记得那人的球衣号码，隔天甚至连号码都记不住了。

    国二那年看见白政永在球场，虽然看得出他刚接触篮球没多久，有些细则还Ga0不太清楚，但他的球技与速度却是许多老手都望尘莫及的。他一下就把人给记住了。

    而两年过去，基於对篮球的喜Ai加上对赢的渴望，白政永猛速成长。教练和高尚宏看准他的天赋，既然他中锋已经打得足够好，就把他培养成小前锋，许灰觉得教练的意思是，如果高尚宏没在，他依然是中锋；高尚宏上场，他便成为小前锋。

    小前锋主要的任务是进攻得分，中锋的职责虽然也包含篮底得分的一项，但更多是辅助和防守，这也是白政永最擅长的。要一时间转换职责，一般人都需要经历一段不短的适应期，然而白政永不过上过几次场，小前锋的职责就彷佛深入骨髓，只要球到他手，球会落入篮框的机率便高达百分之八十。

    如果拿白政永与许灰在场上的表现相b，白政永确实还差了一点，但对许灰来说，他输的其实不是球技，而是b赛经验、对对手的观察和与队友间的默契。特别是最後一点。

    与队友培养好的默契能让自己的能力提升好几倍，这似乎是白政永目前还没发现的事。

    许灰开始深入观察白政永以後，就更想了解那些他还看不见的部分。他想跟白政永多点相处，想看见他在场上愈加进步的表现。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许灰晓得这是喜欢，但这样的喜欢还远远不够。他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感觉，而这些感觉都很短暂，就像是昙花一现，出现了，一下子也就消失了。贸贸然跟别人交往，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那种感觉没了，他选择分开，受伤的就是对他有过满心期待的对方。

    许灰T会过了，所以知道不该给白政永任何的期待。等到自己真的有了喜欢到想要在一起、甚至非他不可的感觉後，再告白也不迟。

    可偏偏老天就是狗血地安排了这一出。

    白政永问他喜不喜欢时，他无法隐瞒，也不想隐瞒，所以直接毫无保留告诉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
    对他来说，两人会有发展的空间，但对白政永来说，那可能就是拒绝的话语。

    想着觉得不太对，许灰回到家时，就直接拨通了白政永的电话。

    白政永如预料中没有接起，许灰本身就不Ai纠缠，如果白政永是刚好有事没能接电话，那他看到了就会回拨。如果他没有这麽做，那许灰就明白他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