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直播曲 (第3/3页)

焦糖蛋糕被护着，一滴雨水没沾，透明小盒子上层洒满杏仁。

    宋子都给盒子消毒，抽出桌上的纸巾，擦干净手后，才撕掉胶布打开蛋糕。

    他没有用蛋糕店赠送的塑料餐具，转头去厨房拿不锈钢刀叉，又细心将蛋糕切成九小块，叉起一块，递到南北嘴边。

    南北探身吃掉，边嚼着蛋糕边问，“你不是刚走没多久，回来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怕你闷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一天天，都不用上班吗？”

    宋子都沉默，像一瓢锯嘴葫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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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南北不高兴，宋子都也想念南北，便临时取消股东大会。

    宋子都要回来陪南北，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。

    他追问道，“为什么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总问我？你想监视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......”

    每逢下雨天，南北莫名不高兴，总想起阴雨天那场车祸，以及换完眼球后的短暂失明，想做点什么发泄下。

    南北一屁股蹲在地上，叉起一块蛋糕，狠咬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想监视我！”

    宋子都张张嘴，似要说话。

    南北抢先开口，“你还敢狡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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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北端起金属茶几上的蛋糕，砸在宋子都胸前。

    宋子都湿淋淋的白衬衫上，全是奶油和杏仁。

    “不要蹲在地上，当心头晕。”宋子都皱眉上前，弯下腰拉住南北胳膊，微一使力。

    “你干嘛，拔萝卜吗？”

    地上的萝卜撇撇嘴。

    宋子都拿纸巾擦擦身上的奶油，跟着蹲下，大手摸摸南北头发。

    “谁惹你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给你出气。”宋子都挽起右边袖子，露出一大截手臂。

    宋子都没来得及换掉淋湿的衬衫，手臂上有些水迹，他顿时想收回手臂，洗干净再给南北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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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南北没注意这些，呲牙一口咬上去，像只闹脾气的小猫儿。

    口腔里带些血腥味，南北变本加厉，恨不得把宋子都rou给咬下来。

    宋子都面色冷峻，动作却柔情。

    他伸出左手环抱住南北，把下巴抵在南北头顶上，低声哄，“蹲着腿麻，坐在沙发上咬。”

    南北用鼻子哼一声，松开牙齿。

    宋子都胳膊上留下一个带血牙印，他内心欢喜，不由伸手轻抚。

    南北一脚踢开拖鞋，眨眼间蹦上茶几，白嫩的脚丫晃来晃去。

    南北用脚丫捅捅宋子都，“哎，我今天看了个直播，有人直播吃生姜，她啥表情都没，我怀疑她假吃，又没证据。”

    宋子都嗯一声，目不转睛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来试试呗，来打个样，让我瞅瞅吃生姜是啥表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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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子都没回答，只一把捉住了南北脚丫，弯腰捡起拖鞋，给他套上。

    “拖鞋要穿。”

    “别转移话题，快点拿生姜去。”南北抬抬下巴吩咐道，“还有，你赶紧换个衣服，脏死了，身上的水把地板都淋湿了，地板真可怜死。”

    宋子都应一声，转身上楼。

    南北跑下地，去零食箱翻出一盒蚕豆，微一仰头倒进嘴里，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。

    坐等死人脸吃生姜。

    不一会，宋子都走到南北面前，手里拿着块洗净的生姜。

    土黄色生姜长约5厘米，粗粗的，长得像畸形娃娃。

    南北几乎能闻到浓重的辛辣味。

    他在一旁煽风点火，“吃啊，很好吃的放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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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子都面无表情，咬一口生姜。

    一股辛辣味涌上鼻腔，味道冲的难以下咽。

    南北不满，踢了宋子都一脚，“磨蹭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宋子都艰难地把嘴里的姜吞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吃的是姜吗？带点痛苦的表情好哇。”

    宋子都努力做出痛苦表情，脸越抽越僵硬，像机器人模仿人类一般可笑。

    南北噗嗤一声，被逗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哈，你还是别做表情了，脸再抽就成表情包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快点吃，别偷懒。”

    南北双手抱胸，又踹了宋子都一脚。

    宋子都似乎是被踹的呛住了，弯下腰，撕心裂肺地咳嗽。

    “别咳了，真扫兴。”南北拍拍手，拆开一袋薯片，“有个问题采访你，你面瘫是天生的吗？”

    宋子都食指屈起压向嘴唇，抑制咳嗽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面瘫？”

    宋子都默然地望着南北，眼神晦涩又深沉。

    “问你话呢。”

    “突然这样。”

    灰色钟表滴答滴答，指针指向十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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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子都转移话题道，“中午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炸小黄鱼吧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？”

    “嗯......没想好，你看着做。”

    南北站起来蹦到沙发上，像玩蹦床的小孩儿，身体往后仰。

    一双干燥温暖的手，从背后扶住南北。

    宋子都沉声道，“不要蹦，会摔倒。”

    “要你管。”

    南北居高临下，颇有些傲慢，“赶紧去做饭。”